了,正想去打个招呼。”
江氏行事一向妥帖,她也知道雍王被禁足一事,不过并不清楚原因,只知道他是政事上做得不好,皇帝微微罚了一下。如今见未来女婿的禁足令一解,就来了府上,不免感慨他对于自己女儿的心意。这样一想,她自是要去打招呼的。“阿娘不必去了,他已经走了。”
叶宁语说着,便拉着江氏进了屋。“走了?”
江氏心中疑惑,于情于理,他都不该连家长都不见,就匆匆走了。“他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“他要急着进宫,与陛下商议要事。”
“哦……”江氏一听这个理由,顿时表示理解。可没等江氏缓神,又听见叶宁语说话。“阿娘,我与雍王退亲了。”
江氏点头,忽然,她反应过来,猛地看向叶宁语,“什……什么?”
苏嬷嬷也一脸诧异,“大姑娘,您刚刚可是说错了?是议亲,不是退亲。”
叶宁语见两人如此反应,一脸郑重地纠正道,“是退亲,阿娘,我刚刚与他说明白了,我要与他退亲,不嫁他了。”
江氏张大了嘴,看着叶宁语,又看向苏嬷嬷,那双眼睛似乎在询问,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许久之后,江氏才缓过神来,一把拉住叶宁语的手,急切问道,“为何!男婚女嫁,父母之命,你怎的不与阿娘商量,就轻易与他退了亲事,你二人可是闹了什么别扭?”
苏嬷嬷是江氏的陪嫁丫头,在叶家这么多年,是看着叶宁语长大的。前后两次改婚期,苏嬷嬷一直在帮着江氏筹备,如今听闻消息,也不免倚老卖老多说了一句。“姑娘啊,这婚嫁大事可使不得性子啊。雍王殿下人品相貌家世个个都好,姑娘为何忽然要退婚呐?”
见二人如此急切,叶宁语心知她们都是为了自己,也不恼怒。“阿娘,此事有些缘由。”
江氏沉了脸,“有什么缘由,你也得先和母亲商议。你父亲去了,可我还在,如今你的主意这般大,日后怕是也用不着我这娘了。”
江氏此言一出,眼眶都红了起来。叶宁语见母亲是真的生气了,急忙拉着她的手。她此前早就想过,该如何向家人解释与雍王退亲之事,叶宁语也想了很多说辞。对于母亲,她会言明部分真相。可有些真相,她一辈子也不会让母亲知道。比如,陷害父亲的真正凶手。这种剜心之痛,经历一次就好了,母亲绝对承受不住第二次,特别是这个元凶还是她颇为满意的准女婿。“苏嬷嬷,劳烦您先带她们下去,我有话与母亲说。”
苏嬷嬷心知此事干系重大,也没有留下来查探真相的意思,闻言立即招呼屋子里的下人退下,带上门,远远地守在外面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叶宁语和江氏在房中待了许久,没有人知道母女二人在房中说了什么。下人们只看到叶宁语走出来时眉头舒展,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神色。苏嬷嬷放心不下江氏,叶宁语一走,她便来到屋里。不过江氏没有她想象中的悲伤或忧虑之色。只见她怔怔地坐在屋内,用帕子掩着胸口,只有一脸的惊异。此时的江氏,心潮久久不能平静。她想起女儿说的,雍王当下虽风头正盛,可此人野心勃勃,若是当不成储君,必生反心。如若真的嫁给雍王,到那时,别说叶宁语,就是整个叶家也要跟着遭殃。一想到女儿说雍王‘必生反心’时,神态严峻,言语果决,那些事仿佛她亲身经历过一样。可阿云怎能将一件还未发生的事,说得如此肯定呢!江氏当了这么多年的安齐侯夫人,执掌侯府中馈多年,自有她的谋略和智慧。女儿和雍王的亲事磨难重重,是天意还是人为?如今她将许多事前后连起来想,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令她惊骇的念头。难道,她对雍王,早就变了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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