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胸口,将他打飞出去。
慕容复飞在空中时,还喷出了老大一口血。
“公子!”
见慕容复受伤,邓百川、公冶乾、包不同、风波恶四人惊叫起来,慌忙跑去查看慕容复伤势如何。
卢远却很淡定道:“放心,他还没死。”
不待四大家将赶到,慕容复已是自行起身,他衣袍零碎、长发四散、嘴角还溢着血,他看向卢远,眼神黯淡,仰天叹道:“此战,是我败了,慕容复愧对列祖列宗,无颜苟活于世!”
他脸如死灰,伸手向着奔来的包不同腰间一吸,包不同腰间剑鞘中的长剑顿时被吸引而出,飞落入他手中,他右手手腕反转,提起长剑便往脖子上抹去,让包不同四人急声大叫:“公子,不可!”
便在此时,只听得一破空声响起,一枚石子从十余丈外飞来,横过广场,撞向慕容复手中长剑,“铮”的一声响,慕容复长剑脱手而出,插于地上。
慕容复抬头向石子来处瞧去,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个灰衣人,此人脸上也蒙着灰布。
灰衣人迈开大步,走到慕容复身边,问道:“你有儿子没有?”声音颇为的苍老。
听到这声音,玄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看了这灰衣人一眼,却又忙看向别处。
慕容复道:“我尚未婚配,何来子息?”
那灰衣人又问:“那你有祖宗没有?”
慕容复不知道这灰衣人究竟要问啥,有些气恼,大声道:“自然有!若无祖宗,又何来的我?”
灰衣人道:“你高祖有儿子,你曾祖、祖父、父亲都有儿子,到了你这里,便没有儿子?嘿嘿,大燕国当年慕容皝、慕容恪、慕容垂、慕容德何等英雄,却不料都变成了绝种绝代的无后之人!”
慕容皝、慕容恪、慕容垂、慕容德诸人,都是当年燕国的英主名王,威震天下,创下轰轰烈烈的事业,正是慕容复的列祖列宗。
慕容复因败于卢远之手,自觉让慕容家受了耻辱,一时羞恼绝望,本欲自杀了账,现突然听得这灰衣人提及四位先人的名字,如当头淋下一盆冷水,心想:“先父昔年谆谆告诫,命我以兴复大燕为终生之志,今日我竟以一时之耻,自寻短见,差点我鲜卑慕容氏从此绝代。我连儿子也没有,还说得上什么光宗复国?”
想到自己差点慕容家绝了后,慕容复不由得背上额头全是冷汗,当即拜伏在地,向灰衣人道:“慕容复见识短绌,得蒙前辈指点迷津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。”
灰衣人坦然受他跪拜,说道:“古来成大功业者,哪一个不历尽千辛万苦?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困,唐高祖有降顺突厥之辱,倘若都似你这般引剑一割,只不过是个心窄气狭的自了汉罢了,还谈得上什么开国建基?当年,勾践曾卧薪尝胆,韩信曾受胯下之辱,你连勾践、韩信也不如,当真是无知无识之极!”
慕容复跪着受教,同时,心里也有些惊惧:“这位前辈似乎知道我心中抱负,居然以汉高祖、唐高祖这等开国之主来相比拟。”
慕容复口上道:“慕容复知错了!”
灰衣人道:“起来!”
慕容复恭恭敬敬向灰衣人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来。
灰衣人道:“此人方才打败你的无形剑气乃大理段氏绝学——六脉神剑,你莫要灰心,姑苏慕容氏家传武功神奇精奥,举世无匹,只不过你没……”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、啪、啪”
灰衣人正要再说些啥时,突然传来一阵掌声,打断了他的话,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卢远正在原地微笑着鼓掌,“好一出父慈子孝,真令人见之动容,闻之落泪!我感动得差一点就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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