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放学高峰期,不少家长下班开车过来接孩子放学,一中外面被各色小轿车堵得水泄不通。
乔念皱着眉头从包里掏出耳机塞上,穿过人潮,正准备给医院回电话。
眼角余光看到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辆黑色的辉腾低调的停在边上。
叶妄川就懒散的靠在车边,路灯氤氲在他英俊绝伦的脸庞,男人眼廓深邃,薄而艳的唇叼着一根烟,黑色衬衣袖子一截截挽起,露出腕骨上那串绯红的佛珠。
他的停地远,可人却鹤立鸡群,打眼的很。
乔念都不想走过去了。
车边上的男人却像是感知到了她出来了,抬眼往她的方向看过来,一眼就正好和她目光撞上。
乔念:……
叶妄川没想到她出来的这么快,还看到自己抽烟了,他皱眉丢掉才吸了一口的烟蒂,用脚尖踩灭,回头跟车里的顾三说:“你不是说高三在考试,起码要半个小时才会出来?”
“是要半个小时啊。”
“那乔念怎么出来了?”还正好看到他抽烟。
叶妄川捏着下额角,懒得他说,抬手招呼对面的人过来。
*
马路就那么宽,乔念没在几步就到了。
她刚站定,就听到男人低沉撩人的嗓音兜头罩下来:“陈叔出事了。”
乔念心头咯噔一跳,面色微变,将耳麦扯下来,黢黑的眼睛看着他,那眼神又冷又狠,如同被踩中底线的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嗓子哑的不行。
叶妄川见她肩膀和背快绷紧成直角线,就知道她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,转身拉开车门,招呼她上车:“路上说,先上车。”
*
一路上,叶妄川把陈叔的情况简单给她说了遍。
其实很简单就是下午陈叔忽然恶心呕吐,一度昏厥,医生给他做了紧急检查发现他脑子里长了个肿瘤,需要马上动手术。
但是这种开颅手术对医生要求颇高,绕城只是个小地方,医疗技术水平远没达到京市的水准。
这突然之间要找个专家来给陈叔做开颅手术,无疑难上青天。
车子到市医院前,叶妄川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庞上,手指快速的转动腕间佛珠,轻声安慰:“我已经联系京市人民医院的专家,他们很快会到,你不用担心。”
她一直知道陈叔常年瘫在床上身体不好,所以每个月都让医生给他做个全面身体检查,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碰到了脑瘤!
乔念脸色发白,背靠在后面,闭上双眼,鸦黑的睫毛根根分明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她双手握成拳头放在一侧,没说话。
但叶妄川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不冷静的一面,怕她把自己手掌心抠出血,大手搭在她手背上。
像安慰小孩子般,低声诱哄:“念念乖,相信我,陈叔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车子很快停在了市医院,乔念一路几乎跑上6楼。
远远地就听到陈婶压抑的哭声,还有医生聚在一起讨论的声音。
“病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,怎么办,等不及京市的专家过来,要不直接转上级医院吧?”
“不行,他的情况不宜再挪动,只能尽快手术。”
“可是谁来主刀?”
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宁静。
绕城市医院脑外科的医生都在这里了,谁也没敢冒头出来说自己有把握,如果今天换成一个普通病人他们可能没这么大压力,做了就做了,毕竟手术有成功有失败,偏偏这个病人看起来普通,背后似乎大有来头,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……
陈婶泪眼婆娑的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看到有医生说自己主刀,心不住的往下沉,快绝望的时候,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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