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动,斑驳的光线映照出四人的脸膛,竟然全部都睁着眼睛,无神的望着天空,像是沉沉的思考、像是静静的回忆,又像是沉沦在了蒙蒙月光中。
狄成仰起头,望向不远处那个蜷缩在树冠中的娇小身影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两人的关系仿佛疏远了起来,无论人前人后,还是单独相处,再也没有从她脸上看到过笑容,再也没有见到表现过亲昵。两人之间与其说是情侣,到不如说是生下属的关系。她就像是个木偶、机器,随着自己的指挥做着指定的事务,死气沉沉,没了生气。
轩辕紫衣的话点醒了狄成,美颜越发冷淡的原因不在她本身,而在自己。
狄成慢慢撑起身子,灵巧旋身,攀上头顶浓密的枝杈,来到美颜身边,和她肩并肩坐下。
美颜仿若未觉,双臂抱膝,无神的望着前方。落寞、迷茫又隐含冰冷的感觉,让狄成心中一阵酸涩和心疼。
相互安静的坐了片刻,狄成轻声道:“丫头,还记得小时候的小山村吗?”
美颜呆呆的发愣,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“那个地方我已经找到了,等回国后,我陪你……回家……吊念下亲人和伙伴们……”狄成的声音很轻、很缓,凝望着夜空弯月,陷入回忆。
或许是“回家”两个字触动了美颜柔弱的内心,无神的目光缓缓回神,抬头看着身边的狄成,目光依旧呆滞,隐约中仿佛又带着些许莫名的神色。
感受到美颜的目光,狄成露出抹苦涩的笑容,轻缓出声:“丫头,你想多了,我从没把你当做工具,也从没把你当成下属。你还是你,是当年惹人怜爱、爱哭鼻子、粘人的小丫头。我知道你喜欢安静,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,不想继续打打杀杀、四处奔波。
可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,就得继续的走下去,尽量的活下去。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,也不敢保证还有多久,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我们找个远离纷扰的地方,无忧无虑的生活,就像……当年在山村里面。一起爬山、一起摸鱼、一起打闹,一起……”
聆听着狄成轻缓的低语,美颜目光微微晃动,有些迷离、有些朦胧,仿佛回到当初的山村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……手拉着手……一起走……
狄成温柔的抚弄美颜柔顺的长发:“你还是我的丫头,还是我的新娘,没变,从来没变。再等我几年,我们回小山村……成亲……好吗?”
美颜呆呆的看着狄成,点点雾气在双眸浮现,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,闭上眼睛呢喃自语:“……长大了……我要当新娘……你的新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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